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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子江头杨柳春,杨花愁杀渡江人(五首伤别诗词)

longge 06-07 12:28 阅读 我爱育娃
懊恼春光欲断肠,来时长缓去时忙。 在古人眼里,美好的春光总是短暂,来时太迟,去时又疾,让人无限懊恼又百转愁肠。 这种情感,可不是王安石曾经春风得意时的春色恼人眠不得

扬子江头杨柳春,杨花愁杀渡江人(五首伤别诗词)

懊恼春光欲断肠,来时长缓去时忙。

在古人眼里,美好的春光总是短暂,来时太迟,去时又疾,让人无限懊恼又百转愁肠。

这种情感,可不是王安石曾经春风得意时的春色恼人眠不得,认为春色撩人让人难以入睡。

它是一种伤春情结,因为春光旖旎而引起的情绪波动,或哀伤,或苦闷,或懊恼,或烦忧。

从西医角度看,伤春悲秋连在一起,被称为季节性情绪失调。或许有理,但总感觉大煞风景。

倘若没有古代文人墨客情发乎内而源于外的真诚书写,中国的古典诗词绝不会如此熠熠生辉。

伤春也好,悲秋也罢,不过是古人对生命的思考与感发,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。

可越是不关无边风月,越是要把满腔情愁投射其中,越能在无理而怨中传递古人的千古幽情。

此物何足贵?但感别经时。且看这春色如许,一往情深。

扬子江头杨柳春,杨花愁杀渡江人(五首伤别诗词)

1.畏

已见寒梅发,复闻啼鸟声。

心心视春草,畏向阶前生。

—唐·王维《杂诗三首·其三》

自古以来,古人就有以芳草比喻离恨的传统,王孙游兮不归,春草生兮萋萋。

王维这首短诗,用典不露痕迹还颇有新意,一个“畏”字道尽游子乡愁和佳人思愁。

彼时王维刚经历了安史之乱的九死一生,在洛阳孟津隐居下来:家住孟津河,门对孟津口。

当他乡遇故知,王维百感交集,但千言万语最终化为轻轻一问:来日绮窗前,寒梅著花未。

这一问梅,不只面向萍水相逢的老乡,更面向绮窗下的如花美眷,跨越千山万水而鸿雁传书。

眼前老乡如何作答不重要,甚至寒梅到底开不开不重要,而家书里的已见寒梅发,最为重要。

一个“已见”,问梅背后代表的浓浓乡愁和悠悠思念,皆有了落实与回应,三首诗融为一体。

可王维的乡愁相思更不会止步于此,正因为知道了故乡梅已发,春色正如许,反而加重思愁。

阶前春草越发繁盛,王维越想逃避“离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远还生”的绵长苦恨,不忍相看。

这一“畏”字,不只是王维对苦恨的逃避,也是窗下佳人对思念的压制,怕君问归期未有期。

因为这首诗,既可以看作王维看到家书之后的慨叹,也可以理解成思妇对寒梅著花未的回信。

但不管哪种,都蕴含了复杂而微妙的人生况味。饱尝战乱生死后的伤春之情,更显思乡情怯。

扬子江头杨柳春,杨花愁杀渡江人(五首伤别诗词)

2.悔

闺中少妇不知愁,春日凝妆上翠楼。

忽见陌头杨柳色,悔教夫婿觅封侯。

—唐·王昌龄《闺怨》

当初杜丽娘不到园林,怎知春色如许,又岂会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
而七绝圣手王昌龄笔下的闺中少妇,不登高楼不见陌头杨柳色,又岂会勾起满腔幽怨与悔恨。

或许是杨柳堆烟,让她想到了曾经折柳送别的场面;也或许是春光太美,让她哀叹无人与共而年华虚掷,就像此刻盛装凝妆只能悦己。

可这一切的根源,不在于杨柳青青和春色如许,而是让夫君征战沙场赢取功名的人正是自己。

当时轻别意中人,山长水远知何处。不只离别的时间和空间不知,甚至可能连生死都将不知。

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。最怕就是佳人对你相思入骨时,却不知你早成黄土白骨。

倘若成了红妆对白骨,那隔着的就不是山长水阔,也不是春去冬来,而是真正的生生死死。

要是那般,宁愿闺中少妇是真的不知愁为何物,一直满心欢喜地等待夫君凯旋,衣锦还乡。

可她怎会真的不知愁,杜丽娘与柳梦梅是在梦中定情又生死相隔才知情为何物,而她与夫君是先结为夫妻知道情为何物才面临人间别离。

从不知愁到忽见,再到悔教,看似一波三折,实则心里早有了闺怨,陌上春光只是情感载体。

就像李白笔下的女子思念夫君时,“春风不相识,何事入罗帏”,只不过王昌龄处理得更含蓄。

扬子江头杨柳春,杨花愁杀渡江人(五首伤别诗词)

3.怨

繁华事散逐香尘,流水无情草自春。

日暮东风怨啼鸟,落花犹似坠楼人。

—唐·杜牧《金谷园》

杜牧笔下的春色如许惹人怨,不是深闺女子的自哀自怨,而是身为男子对红颜薄命的哀怨。

这位红粉佳人,名为绿珠,曾是西晋富豪石崇最爱的宠妾,能歌善舞,善解人意还美艳绝伦。

如此倾城绝色,自然易引起人他人觊觎,石崇失势后就遭到了宿敌赵王伦手下人孙秀的索要。

没想到一向喜欢斗富耍横的石崇却断然决绝,惹怒了孙秀和赵王伦,非要将石崇置之死地。

更没想到的是,兵临城下后石崇我因你而获罪的一句哀叹,竟换来绿珠金谷园的纵身一跃。

绿珠坠楼而亡,而奴家愿效死于君前的刚烈坚贞终成千古绝响,不久石崇也死于刀光剑影中。

当晚唐才子杜牧经过金谷园遗址,想到昔日繁华浑如梦,想到绿珠之命比纸薄,唏嘘不已。

繁华尽逝,佳人已去,可流水无情依旧流,芳草无义春自绿,丝毫不管人间悲欢与世事沧桑。

只有落日余晖里的春鸟哀鸣,如泣如诉,如怨如慕,仿佛为昔日繁华与绿珠薄命而哀怨同情。

此刻金谷园纷飞的落花就像绿珠坠楼时那么令人心痛,杜牧对绿珠的同情哀怜由此达到顶峰。

此时杜牧监察御史分司东都洛阳,躲过了长安的甘露寺之变,这份凭吊里也夹杂着兴亡慨叹。

扬子江头杨柳春,杨花愁杀渡江人(五首伤别诗词)

4.愁

扬子江头杨柳春,杨花愁杀渡江人。

数声风笛离亭晚,君向潇湘我向秦。

—唐·郑谷《淮上与友人别》

折柳送别是古人尤其文人墨客表达惜别怀远的方式,但在郑谷笔下写出了新意。

他不只写出了送别地点扬子江头杨柳依依的背景渲染,还将折柳曲融入其中,惜别情谊更浓。

但最妙的是以纷飞柳絮寄托离愁,不直言因离别而哀愁,而将愁苦的源头指向如烟似缕的柳絮,是柳絮的漫天飞舞让渡江人满怀愁绪。

一般而言,诗人以柳树寄寓离愁 ,大都集中在杨柳依依、柳枝条条和杨柳春色等整体意象。

很少聚焦到柳絮,将这一意象运用到极致之人,莫过于后来的苏轼:细看来,不是杨花,点点是离人泪。

而郑谷如此浓墨重彩地把愁绪寄予到柳絮之上,或许也是拥有与苏轼相通的情感体验。漫天飞舞的柳絮给人一种漂泊无依又缠绵哀怨之感,令人愁上加愁。

有了这层铺垫,晚风吹来离别的笛曲,暮色笼罩在离人的心头,君南下潇湘我北上长安,无需任何浓情重语,已将惜别深情与人生离愁演绎到极致。

这不只是一次离别,而是人生万千次分别的缩影,不只聚散无常还南北歧路,奔向人生不同的方向,有的一别甚至是永别。

扬子江头杨柳春,杨花愁杀渡江人(五首伤别诗词)

5.怅

谁道闲情抛掷久?每到春来,惆怅还依旧。日日花前常病酒,不辞镜里朱颜瘦。

河畔青芜堤上柳,为问新愁,何事年年有?独立小桥风满袖,平林新月人归后。

—南唐·冯延巳《鹊踏枝·谁道闲情抛掷久》

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。冯延巳曾以一池春水搅动女子春心,写下《谒金门》。

南唐中主李璟却取乐“吹皱一池春水,干卿何事”,或许这首《鹊踏枝》也是冯延巳的答案。

当初他淡定自若地答,“未若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也”,极为机智妥帖,但并未言说干卿何事。

而在此词里,冯延巳将其归结到闲情,这种无法排遣的新愁年年有,每到春来旧愁还依旧。

如此新愁旧情,让人备感折磨,只能在花前日日醉酒,丝毫不在乎镜中自己朱颜改、身消瘦。

他也想问问河畔芳草和年年柳色,为何每到春来就如此难以琢磨,闲情抛不下,哀愁挥不掉。

可天地不语,他只能独立桥头任凭晚风拂过衣袖,看着新月爬上树梢头,平林深处再无人影。

一切笼罩在月色林间的影影绰绰里,只有他独立中宵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直到寂寥人定。

而这闲情几许和愁绪几多,到底有没有化解我们不得而知。只剩最后的月明独立,回味无穷。

冯延巳到底为何而愁也没有直言,或许是有所寄托而采用曲笔,也或许只是单纯的伤春之作。

这种情感体验,或许就是春天到来时一种情感与生命的觉醒,人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最易萌发。

就像贺铸所言,“试问闲愁都几许?一川烟草,满城风絮,梅子黄时雨”,有时说不清道不明。

扬子江头杨柳春,杨花愁杀渡江人(五首伤别诗词)

可人到中年后,越来越容易被生存压力所挤压,失去闲情,丢掉诗心,忘记曾经也想与人风花雪月、仗剑走天涯。

好在有这些诗词,提醒我们记住来时路,因为多情,春色才会更美,人生才有了更多可能。就像歌词里所唱,我要的不是雪,而是有你的冬天。

同样,我们伤春也好悲秋也罢,只是想多一丝温柔以待,多一些花好月圆,多一些深情厚爱。

愿这个春天,春光不只在笔间,在山间,更在你我的眉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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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子江头杨柳春,杨花愁杀渡江人(五首伤别诗词)文章写得不错,值得赞赏